[原创]爱的代价

季颜是西区一家名为“堕落天使”PUB里的领班。他每天接触的人大都属于午夜，颓废而无奈。PUB的营业时间是8:00p.m至凌晨4:00，但每天生意最好的时间是在午夜12点之后。此时PUB里的人大都为单身，都在寻找能陪伴自己渡过漫漫长夜的人。

而午夜之后，小叶就会用她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唱着阿妹的歌，偶尔也会唱几首英文老歌。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夜的光芒，灿烂而又渺小，总会让人暂时忘却烦恼。

季颜永远记得二年前小叶来“堕落天使”应征驻唱时的情景。那时他还是“堕落天使”里的服务生。

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一身白色连衣裙上，穿着一双洗白的帆布鞋。她小小尖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，在PUB里蓝色灯光反射下，就像是琉璃一样，透明而又诡异。

蓝姐原本没有打算请她，因为小叶不像是属于PUB的人。小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大学生那样清纯，而且很舒服。

蓝姐将小叶带到经理室问了一些话后，蓝姐就告诉大家小叶为计时的驻唱歌手。

第二天晚上10:00，小叶便来到“堕落天使”，但是她没有唱，她就像是一抹游魂游荡在这个城市的夜晚。直到午夜12:00，她才上台开始一首接着一首地唱。

季颜从头至尾都关注她的一举一动，也许这是季颜的习惯吧！他总是喜欢观察，观察每一个人。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顶着名牌大学二年级学生的名头，却在一家属于黑夜的PUB打工的原因。

季颜不明白小叶为什么会在这里驻唱，因为小叶她不缺钱，虽然她的行头就那么几套，但每一套都价值不菲。她的饰品都是出自名家，更何况是她的气质，完全不属于社会底层需要靠卖唱为生。但是季颜从来没想过要问什么，因为这也是他的习惯，不喜欢问别人问题。

时间总是过得很快，小叶二年来一直唱着，季颜大学也毕业了，但依然没有离开“堕落天使”，并且升级做了领班。

蓝姐也有意将“堕落天使”教给季颜管理。蓝姐是“堕落天使”的老伴，也是某位企业家的情妇。但蓝姐给季颜的感觉不像是情妇，因为没有哪个情妇可以像蓝姐那样美丽、那样不像情妇。蓝姐喜欢夜的感觉，所以有了这家PUB。

今夜的生意与平时一样的好，在幽暗的环境中，季颜看着台上演唱的小叶。

“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？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，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，看世事无常，看沧桑变化，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，是永远都难忘的啊！所有真心的、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，虽然没有他。走吧，走吧，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。走吧，走吧，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。走吧。走吧，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。也曾伤心流泪，也曾黯然心碎。这是爱的代价……”

柔美的音乐中，小叶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的故事。

“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，偶尔难免还会惦记着他，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。也让我心疼，也让我牵挂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，让往事都随风去吧，所有真心的痴心话仍在我心中，虽然没有他。走吧，走吧，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。走吧，走吧，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。走吧。走吧，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。也曾伤心流泪，也曾黯然心碎。这是爱的代价……”

寥寥的掌声，小叶放下话筒走到吧台坐下，要了一杯清水。

“小叶，为什么唱这支歌呢？”季颜点了根烟。

小叶喝了一口清水，拂了自己的长发，“因为好听。”

蓝色的烟丝袅袅上升，慢慢隐了踪迹。

“可不可以再唱一遍呢？”季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，但是当他意识到时，他已经开口问了。

小叶转过头，直视季颜的双眸，长发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度，再次盖住了小叶一半的脸庞和那道浅色的疤痕。

小叶没有在说话，季颜也没有，两人都看着对方，只有那跟烟还在燃烧，四周低低的声音仿佛也消失了。这个世界一瞬间只有他们，没有人可以进入了。

终于，小叶喝完了玻璃杯中的清水，又走上了台，坐在高脚椅上，向伴奏的乐队示意了一下。

“……走吧，走吧，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。走吧，走吧，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。走吧。走吧，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。也曾伤心流泪，也曾黯然心碎。这是爱的代价……”

小叶为季颜再唱了一遍，但这一遍中却好象少了什么，季颜感觉到了，却又抓不住那感觉。

唱完这首歌后，小叶又唱了许多老歌，直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，她没有停过。

打佯之后，小叶背着一只大黑包又走入了微亮的黎明之中。

季颜那着几罐百威走到天台上，他坐在天台上，喝着酒、抽着烟，想着些什么。

十月的天气还是带着一丝凉意的，也许酒精的作用，他没有什么感觉。此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叫小叶的女孩。

难道自己爱上了她吗？季颜自问。

会吗？在自己心碎之后，对爱情彻底死心之后，还会爱上别人吗？

那已是遥远的记忆了，仿佛是已经被尘封的东西，再次被打开时，必然会掀起一层灰尘。

雪子是季颜的初恋情人，她是一个看上去很清纯、很可爱的女生。季颜大一时爱上了大三的她，虽然季颜的年龄比雪子小，但他从来没有介意过。他对雪子展开热烈的追求，为她付出了许多，虽然雪子接受了他。但是不久之后雪子就离开了季颜，原因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，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她的男友和她分手了。可是后来她的男友回头来找她时，她就回到男友的身边了。

当时季颜真的崩溃了，自己喜欢的女生竟然是这样一个人，这样一个自私，不顾别人感觉的人。他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他，一向自信、潇洒的他，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爱情那种东西的存在，心里也决定不再去爱任何人，不再为任何人动心了。

小叶的出现，就好像是要打破季颜的生活似的。二年来，季颜每晚都会见到她，可是和她说话的次数用十个手指都数得出来。

他和她没有深刻的了解，季颜甚至没有仔细看过她的长相，也没有在白天见过她。即使如此，季颜发觉自己的心止不住的去想她，想靠近她。

季颜就在那儿一直坐到天亮也没有理出什么思绪来。回到家，倒头就睡了过去。

逃避现实吗？谁知道呢？

又是一个完美的夜，“堕落天使”的依然那样好。来的都是些常客，他们都喜欢这里的感觉吧！

12:00过了，小叶却没有出现，季颜的心仿佛少了什么似的，失魂落魄。

他问了蓝姐，蓝姐告诉他，小叶走了，不唱了。昨天是她最后上班，最后的演唱。

季颜听到这个消息后，一瞬间楞了、呆了、傻了。

他抓住蓝姐问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？”

“小叶本来就不属于这里，她是脱离轨道的星星，现在回到她原本的轨道去了。”蓝姐意味深长地说。

“她去哪里？”季颜又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蓝姐安慰着说，“季颜，别傻了。小叶是不属于我们这一群的人，当初我会请她，也是无奈。”

“她究竟是谁？”季颜抓住蓝姐的手问道。

“你不用再问了，我是不会告诉你的。季颜忘了她吧，蓝姐也累了，‘堕落天使’我想把它交给你来管理。”蓝姐扯开话题。

季颜知道蓝姐是不会说的，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念头，他爱她。

此时，他终于肯承认自己是爱她的了，然后一切都已经太晚了，小叶莫名其妙地闯入他的生活，此刻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。

季颜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，也听不到她的歌声了。

“堕落天使”的生意越来越好，自从季颜全面接手之后，“堕落天使”在西区的生意是最好的了。

季颜大学毕业也两年了，他再也没有见过小叶。他也想过去找她，可是人海茫茫该去哪里找呢？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他也渐渐淡忘了，他并不是淡忘了这段感情，只是将这份感情用厚厚的沙子掩埋了起来。就像是休眠火山，只是暂时沉睡而已，但一旦爆发，那将会是汹涌澎拜。

四月份的天气里始终有雨水的味道，今夜的雨下个不停，“堕落天使”老式唱机里哼唱着猫王的《Are you lonesome tonight?》低沉而浑厚的声音，魅惑了在这雨夜无家可归或者有家归不得的人的孤独的心。

“叮呤呤”门口的风铃随着风雨摇曳着，门被推开了，有人进来了。

女孩一头湿湿的长发贴在小小尖尖的脸上，薄薄的毛衣上全是水珠的痕迹，帆布鞋也全湿了。

女孩自走进“堕落天使”后，就在打量着四周的一切，所有的一起。她的目光四处游移着，最后停留在一个地方。

季颜的双眼从她进门后就没有离开过她，最终与她的目光交汇，两人对望。

此时，猫王的音乐停了，传来了一首中文歌曲。

“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？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，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，看世事无常，看沧桑变化，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，是永远都难忘的啊！所有真心的、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，虽然没有他……”

熟悉的歌声，熟悉的人。

季颜看着她——消失两年的小叶，她没有变，丝毫没有变，还是那样神秘、清澈。

“走吧，走吧，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。走吧，走吧，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。走吧。走吧，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。也曾伤心流泪，也曾黯然心碎。这是爱的代价……”

一瞬间，那些沉寂在季颜心中的感情一下子汹涌而出，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。

季颜刚想迈开双脚向她走去，可是小叶早已转过身，推开门，再次离开了“堕落天使”，离开了季颜。

这一次季颜没有放手，他没有，他没入雨中，寻找他已经失去过一次的小叶……

“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，偶尔难免还会惦记着他，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。也让我心疼，也让我牵挂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，让往事都随风去吧，所有真心的痴心话仍在我心中，虽然没有他……”

季颜追上了小叶，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是冰凉的，没有一丝温暖。

“为什么要来？”雨将季颜和小叶都打湿了，他们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干的地方，语气中尽是不确定的浮躁。

小叶没有说话，只是直直看着他的双眼，那双眼睛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似的。

雨一直在下，街上所有的人都打着伞，只有他们，只有他和她，那一刻时间停止了。

季颜狠狠地把小叶搂进自己的怀中，冰凉的雨水顺着他们流入这个城市的地下管道。

在大雨的夜里，他们一直这样互拥着，没有说话，没有任何其他的，只有歌曲的旋律萦绕在耳际。

“走吧，走吧，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。走吧，走吧，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。走吧。走吧，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。也曾伤心流泪，也曾黯然心碎。这是爱的代价……”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季颜把小叶带到他那个小窝。男人的屋子总是那样不修边幅的，但季颜的屋子还过得去。

他把大毛巾裹在小叶的身上，给她泡了一壶玫瑰花茶，自己则是几罐啤酒，然后他们坐在矮矮的榻榻米上。

“为什么要来？”季颜还是问了。

小叶回答了。

“因为你。”

季颜拂开小叶的长发，轻吻了她的脸庞还有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。

小叶依偎在他的胸膛上，听着他沉沉的心跳声。

季颜搂着她，什么话也没有，因为那一刻是最真挚的。

过了很久很久，小叶开口了。

“我叫楚夜，不是叶子的叶而是黑夜的夜。”

第一次，第一次，小叶，不小夜告诉了季颜关于她的事情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会去‘堕落天使’唱歌吗？”

小夜没有等季颜回答，径自说了下去。

“从小我家很富有，我从小就学习音乐，可是在我10岁时父亲去世了，后来母亲再嫁了。继父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，他看重的也许是母亲的钱吧，然而母亲却是真的爱他。四年前，我被母亲赶了出去，原因是因为继父爱上了我。我离开了那个家，也没有再去读书。而我脸上的疤也是她划的，她留给我的。”

小夜很平静，仿佛她说的并不是她自己。

季颜不觉搂紧了她。

“我大概也是爱他的吧！但是在我母亲眼里那是丑恶的，那是**！最重要的那是她的男人，她的命根子。”

小夜停了停，握了握季颜的手，继续说：“我逃离了那儿，母亲给了我许多许多钱，可能我永远也用不完，但是前提则是永远不再靠近他们！”

“小夜，别说了。忘了它吧！”季颜终于开口说。

小夜摇了摇头，“不，这是我付出的代价。”

“‘堕落天使’天使给我的感觉很像自己，无奈而又颓废。所以我在那儿唱，唱着一首一首的歌，忘了自己，忘了一切。”

此时小夜虽然在季颜的怀中，但季颜却发觉自己根本就抓不住她。

“不，小夜，你所付出的只是爱的代价，并没有错，爱一个人是没有罪的！”季颜将小夜的脸转向自己，炽热的眼神望进她黝黑如弥潭却冰冷的双眸，“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，现在一切有我！”

小夜投入他的怀中，喃喃地说：“抱紧我，抱紧我，不要离开我，永远不要离开我！”

风雨的夜，两颗寂寞的心走在一起……

从那天起小夜和季颜同居了，他们过得很平凡的生活，季颜让小夜去修读她放下的音乐，而小夜偶尔也会到“堕落天使”去唱唱歌。

那一年小夜22岁，季颜24岁。

他们那样的生活维持了两年，他们没有结婚，因为婚姻不适合他们。然后就在他们以为他们会永远这样时，他出现了。

他，名流企业家，和季颜和楚夜就像是云与泥的差别，距离那么远。他闯进了季颜和小夜平静的生活。

那一天的天气，令人窒息，阴沉而又闷热。

小夜在家中觉得烦躁不安，于是她决定去找季颜，她步行来到“堕落天使”。在“堕落天使”的对街却遇见了他。

“小夜，我终于找到你了！”他，成熟英俊的男人，把小夜搂进怀中，“你跟我回去吧！你妈已经不在了，我们之间不再有别人了。”

小夜在看到他的一瞬间，整颗心都起了异样的感觉，原本平静心湖激起了层层水花。

他在说什么？妈妈不在了？我该怎么办？小夜的心乱急了。

小夜被他紧紧地搂着，她曾经熟悉的怀抱，熟悉的味道。

小夜知道自己曾经深爱他！可是现在自己还爱他吗？

“叮呤呤”风铃被门推开，门后的是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季颜。小夜打电话告诉他要来“堕落天使”，所以他来接他了。

可是他的眼睛里只有对街——小夜被一个成熟的男人搂在怀里的情景。他的脸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阳光，他楞了、呆了！

他感觉就是他的世界突然下起了一场永远不会停的冷雨。

季颜没有叫他们，他没有，他转过身投入浓浓的夜色中……

“走吧，走吧，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。走吧，走吧，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。走吧。走吧，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。也曾伤心流泪，也曾黯然心碎。这是爱的代价……”

停电了。

小夜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地毯上一动也不动，呆滞的神情让人什么也看不出。

季颜消失了，从那天后季颜就消失了，他没有回来过。小夜整天就待在家里等他回来，没日没夜的等待。可是季颜没有出现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没有温度，没有灯的房间里。

小夜突然觉得冷，痛彻心扉的冷。那个男人的出现的确让她动摇，因为那是自己的初恋啊！可是在失去季颜后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爱他，不能失去他。

季颜为什么还不回来？她现在非常非常需要他，她要他紧紧搂住她，用他的体温来温暖她。季颜知道她有多么怕冷，可是他为什么不回来呢？他总是会用甜蜜的吻将她吻醒，他总会用他那厚实的大手握紧她的，可是他现在在哪里？

小夜就那样坐着，想着，一直到天亮，季颜还是没有出现！

第二天，第三天，第四天，一个星期，二个星期，整整一个月季颜都没有回来。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，楚夜的空气中再没有他的味道，她失去他了，她知道，因为自己的不肯定，因为自己不够了解自己有多爱他，而终于失去了他。

但是小夜还是每晚都会到“堕落天使”去，坐在属于她的角落等待她的情人出现。她在期待着，期待着他可以重新回来，然而他始终没有出现。

今夜，又是一个下雨的晚上，“堕落天使”的生意一样还是很好，她坐在那里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清水，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门，一刻也没有停过。

直到午夜12点，她走上台，开始唱歌。

“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，偶尔难免还会惦记着他，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。也让我心疼，也让我牵挂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，让往事都随风去吧，所有真心的痴心话仍在我心中，虽然没有他……”

“叮呤呤”门又被推开，走进一个满脸胡渣和疲惫，带着一身沧桑的黑衣男人，他是季颜。

季颜他选择了逃跑，他不愿面对小夜可能会离开他，他可能会失去小夜的事发生。所以他希望一切都是假的，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，他整天以烟酒来**自己，并且告诉自己一切都没有改变，小夜还在家里等他。可是当他偶尔清醒时，现实却又是那样冷酷。

当他借着酒意走到家门口时，屋子的窗户上映着小夜的影子，他想推开门进去时，可怕的恐惧立即浮上心头。

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家门口做上一、二个小时，看着小夜的影子，他反反复复地问自己，该怎么办？

他爱小夜，希望小夜可以留在他的身边，但他知道如果真爱小夜就不可以让她难过，让她痛苦。

一夜又一夜，季颜就在清醒、酒醉、迷蒙、痛苦与思考中度过。

最终，他回来了。

小夜在台上看到了季颜，她飞快地放下话筒奔向了他。全PUB的顾客都看着她向季颜奔去。

小夜抱着消失一周的季颜，紧紧地抱住，仿佛害怕季颜会消失似的。

季颜没有说话，他看着苍白的小夜，眼神中有的是爱和无奈。

他们回到家中，季颜抽了一根烟，七星淡淡的甜味和袅袅的烟丝，编织着一种不同的情绪。

“小夜，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，我没有其他的话想说，只是爱你。”

小夜投入了他的怀中，她哭了，长发掩住了她的泪水，但却流到了季颜的胸口。

泪刺痛了季颜，他紧紧抱住小夜，用力吻她。

这一夜，他们疯狂地**。

精疲立竭的小夜就在要沉睡之际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告诉季颜，她也爱他。但是身边的季颜已经睡着了，小夜看者抱住自己的季颜，心想：明天告诉他，明天一定告诉他！

第二天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，阳光洒进屋子。

小夜睁开双眼，她满足地微笑。可是当她转过头的时候，她却没有看见身边的季颜。

她起身寻找他，可是怎么也找不到，季颜消失了。

她突然感觉季颜真的永远不会回来了！

十年之后。

“堕落天使”的生意一直很好，但是因为市政府规划就要被拆了。今夜是“堕落天使”最后的营业时间。

今夜，来了老客人，他们都在“堕落天使”留下了许多回忆。

台上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在唱着歌。

“走吧，走吧，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。走吧，走吧，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。走吧。走吧，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。也曾伤心流泪，也曾黯然心碎。这是爱的代价……”

“叮呤呤”门被推开了，走进了一个黑衣男子，他看着台上的女人，听着她的歌声。

那女人感觉有人在注视她，当她找那目光的主人时，那男人的背影已消失在夜幕之中了……